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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奉旨休夫后,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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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20章
      见他怀疑,江揽月说了句公道话:“孟淮景删去的药方,都是不起眼的,即便是没了,也有些温补的作用。”
      但这点作用对于瑞王来说等于杯水车薪。
      ——他病了许久,一直没有找到病根儿,补的还没有虚的快,久而久之,身子自然越发颓败了。
      谢司珩心里也有数,因为他这病……如今姑且算是病。
      他这‘病’奇特得很,父皇召集所有御医、太医,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。
      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病,如何用药?为了不出错,便只能开些温补的药方。
      都是做惯了的,因而那两位御医看到孟淮景的方子,想必才不会多想。
      所以根据这一点,根本不能推测那两位御医是不是同孟淮景同流合污。
      但不论是不是,这两个人,瑞王府都不会再用了。
      他摆摆手,示意蒋不悔——这些事情待会儿再说。
      蒋不悔心里亦清楚,这些事情后头有的是时候料理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王爷的病。
      他看向江揽月,一脸期待的问:“那,县主,咱们殿下的病,您可看出什么苗头来了?”
      这也是之前江揽月心里的第二个疑问,但是方才把脉之后,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      她从前不能确定,是因为看的一直是孟淮景给她的、动过手脚的脉案。
      而如今,摸到谢司珩真实的脉象,她终于能确定——谢司珩多半是中毒了。
      但想要确定这个问题,她还需要再确定一个事情。
      她看向谢司珩放在桌上的手指,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。
      同她前世一样。
      而除此之外……
      “瑞王殿下的脚趾尖,是否也同手指尖一般发青?”
      这问题问得突然,谢司珩有些懵,下意识的问:“江姑娘怎么知道?”
      那就是了。
      她又问道:“且,肚脐之间还会堆积青黑的油污,蘸之放在鼻下,恶臭难闻。”
      这样私密的问题……谢司珩一懵,面上迅速的滚烫起来,特别是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的时候,更是有些无地自容!
      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便有的一个怪病!
      但真正说起来,又好似并不是特别严重,只是肚脐那一小圈会冒出一种青黑的油污。
      只要每日擦拭干净,便不会有异味传出,所以除了蒋不悔,他谁也不曾说过。
      当然,还严词勒令蒋不悔也不许外传。
      毕竟这种怪病……着实难以启齿。
      如今猝不及防的被点破,还是被江揽月亲口点破,他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!
      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,毕竟她一个姑娘家对此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,他要是扭扭捏捏的,那像什么话?
      再者,看着她严肃的表情,他知道此事或许不是那么简单。
      谢司珩竭力将脸上的滚烫压下去,却到底不敢与她对视,装作认真回想的模样,道:
      “江姑娘猜的……不错。但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吗?我记得这好似是前两年才出现的。”
      比他第一次发病的时候,晚了整整三年。
      也正因为如此,他根本没有将此事同他身上的病联系到一处。
      却不知道,正是此事,让江揽月彻底确定了!
      前世,或许是孟淮景忌惮她的医术,因而在开始下手的时候并不敢太明显,因而她才会在三年后才毒发倒下。
      但也正是在那一年,她的手脚都开始隐隐发青,肚脐上也开始出现油污。
      只要睡一晚上,早上起来,肚脐里必定被一层青黑的油污覆盖着,恶臭难闻!
      而那些,正是体内毒素过多的表现!
      谢司珩的脉象跟症状,同她基本一模一样。
      至此,她终于能确定——
      她看向对面的谢司珩,表情凝重:“殿下,我能确定,您这不是病,而是被人下毒了!”
      第160章
      这不是病,是中毒。
      此话一出,厅中众人皆是一惊!
      谢司珩身染怪病,这已经是众人先入为主的观念。
      所以看到她又是摸脉,又是查药方,更是以为,顶多是孟淮景在这其中做了什么手脚,这才导致瑞王的病一直不得好。
      就连谢司珩自己,也是这样以为的。
      因而当江揽月说出那句话,他心里的惊讶不比任何人少!猛然间,竟然觉得有些头晕眼花。
      他病了这么多年,身子早就被掏得差不多了,经受不起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。
      谢司珩心中清楚,忙深吸几口气,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      也就是这时,他才有余力看向江揽月。
      她的表情满是笃定,不掺一点儿心虚——当然,他也并非是怀疑她,只是却有些疑惑。
      “江姑娘……因何如此确定?”
      因何?
      因为她前世,也中了这样的毒!
      但她自然不能同谢司珩说起‘前世’,因而只道:“因为此药,或许是我外祖父多年研究的心血而成。”
      蒋不悔立刻变了神色,警惕的看着她。
      谢司珩却是面色如常,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好奇跟探究:“愿闻其详。”
      江揽月回想起往事,目光逐渐充满怀念:“此事,需从我十五岁的生辰,开始说起。”
      其实,她在此时提起外祖父并非是为了掩饰‘前世’而随便找的托词,而是的的确确有这样一件事。
      外祖父医毒双绝,而她对于毒只有一点儿浅显的认知,皆因外祖父说她年纪尚小,不想让她过早接触,以免移了性情。
      也正是前世,在她中毒的后期,她想起来外祖父曾经同她说过,他有一药钻研了许多年,或许马上便要成功了。
      此药‘亦正亦邪’,若用得好,是救命的神药;若是心思歪了,便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。
      当时她好奇极了,求外祖父给她开开眼界。
      可是外祖父只是说,尚未完成最后一步,待确定成了、她也已经十五了,正好拿给她瞧,当做十五岁生辰的贺礼。
      “用‘毒’来当做贺礼?”
      江揽月看向对面的人,发现他语气平和,只是单纯的好奇,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:
      “我外祖父一生恣意潇洒,不被世间的规矩所束缚,能做出赠毒的举动,并不是什么需要奇怪的事情。”
      相反,能将这倾注了不知道多少年心血的‘药’送给她,正表示了外祖父对她的疼爱。
      适逢那时她十五岁的生辰将至,外祖父曾言,待她十五之后,便不再限制她学毒。
      正好,届时便用此‘药’,作为她毒药入门的启蒙。
      但谁也没有想到,这个‘以后’永远也没法儿到来了。
      便在那之后不久,外祖父同他的那些心血,都在那一场大火之中灰飞烟灭了!
      “当初,孟家的老侯爷与我祖父有旧,指腹为婚定下我同孟淮景的婚约,从此两家成了半个姻亲。
      只是之后,我江家被贬至会稽,而作为姻亲的孟家,除了老侯爷还会与我祖父通书信,孟淮景同他的父亲从不曾问候过我们一句。
      但忽有一年,他们父子二人来访,我当时年纪还小,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,但他们走后不久,外祖父的府上,便起了一场大火。
      外祖父在那场大火中辞世,同时,他一辈子待得最久的药房,也被那场大火烧没了。”
      在这轻声的讲述中,谢司珩眉眼间越发凝重。
      她说的这些,乍一看,好似跟他中毒之事没有什么关联,但结合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看——
      在这之后,母后在感染了一场风寒之后,突然衍生出了一种恶疾!
      好似,还跟镇国公府的‘诅咒’有关。
      传闻开国之初,当时的镇国公为了稳固朝廷的地位,十分杀伐果断。
      虽然借此雷霆手段,帮助朝廷稳固了朝纲,但也因此受到了那些被他剿灭的叛贼的诅咒。
      传闻,他们诅咒镇国公会身染恶疾、不治而亡,且这诅咒会伴随着镇国公府的子孙后代永生永世!
      原本大家都没有将这诅咒当做一回事,然而十几年后,当时的镇国公的确身染恶疾而亡。
      这让诅咒的恐惧,在当时的镇国公后代心里推向了一个高峰!
      他们不断地请高僧道士做法,请神,试图破解这诅咒。
      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作用,总之之后的镇国公府,再没有人染过那样的恶疾,因而这诅咒在众人心中也逐渐被淡忘了。
      直到母后得了不治之症,众太医束手无策。
      消息传到了宫外去,也不知道是谁,在此时又重新提起了这个诅咒,且信誓旦旦的说母后染病的症状,同当初的镇国公一模一样!
      之后母亲不治身亡,他亦有了症状,当初还有人说母子血脉最浓,这是因为母后将恶疾传给了他。
      如今看来,却疑点重重!
      镇国公府的诅咒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,当时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早就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