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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爸爸的竹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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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5章
      金夕言听得直揉耳朵。叶松乔的声音是公认的好听,质感十足,做起声优也绰绰有余。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起悲伤的情话,杀伤力极强。
      电话挂断,金夕言咂咂嘴:“确实,要是有人天天用这种声音给我打电话,我也舍不得扔他织的围巾。”
      何彦冰揉着额角。叶松乔的声音让他一阵晕眩,以前他多喜欢啊,现在却像诅咒。
      金夕言见他拿出药来吃,一把抢过去:“你怎么还在吃?没病都吃出病了。别怪我说话难听,找个心理医生看看,不是让你把弯的看成直的,是治心病。你爸找的那是什么……”
      “快迟到了,”何彦冰嚼着药片,苦得皱眉,却像嚼糖豆似的,“走吧。”说完把药瓶抢了回来。
      金夕言叹气,推了他一把:“要不我也换个手机号?”
      “你又不是他男朋友,换什么换?”
      “那……要不我去追他,帮你看看他婚后过得有多惨,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      何彦冰突然停下,佯怒道:“你有完没完?”
      金夕言还在死亡边缘试探:“那……”他坏笑着勾勾手指,“我追你,看看你分手后有多贱,为什么对叶松乔念念不忘。”
      何彦冰当没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
      金夕言跟在他旁边喋喋不休:“好啦~不逗你了。说真的,乱七八糟的药别吃了。实在难受,今晚下班来我家,我找几个小美男,咱玩点刺激的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玩不了那么大的。”
      金夕言大笑:“想歪了吧,我的冰冰大宝贝~”
      何彦冰一身鸡皮疙瘩,真想把他嘴缝上。不过,他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朋友——口无遮拦,却没有恶意,听他耍贫斗嘴,心情反而轻松些。
      晚上七点,何彦冰准时出现在大金的公寓。沙发上堆满机车装备,他横躺在上面,把玩着蓝色头盔。金夕言说的玩把“刺激的”,原来是去飙车。
      “我这身怎么样?”金夕言像个健美模特似的摆姿势。
      何彦冰看得直皱眉,第一反应是他从哪儿搞来这条紧身荧光绿皮裤的?他调侃道:“别待会儿见了美男,有反应了藏不住。”
      “真那么丑?”
      “你家没镜子?”
      金夕言低头看了眼,利索地把皮裤脱了,连毛衣也一起扒了,光溜溜地站在何彦冰面前,又捡起别的皮裤在身上比划。
      何彦冰懒洋洋地瞟了两眼。肌肉练得不错,他捏捏自己的胳膊,是该练练了。
      “我说,你就没想换换口味?怎么老喜欢比你大的,还有点娘们儿兮兮的。”
      “我就谈过一个,什么叫‘老喜欢’?”
      “哦……我是说,下次试试我这样的,阳刚的、力量型的。”他又弯起手臂秀了秀肱二头肌,“练了七八年,不错吧?”
      何彦冰嗤笑:“有本事把内裤脱了。”
      金夕言停下动作:“那不行,你答应跟我试试,我才脱。”
      “谁做0?”
      金夕言貌似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想了片刻:“互相不行吗?”
      何彦冰的眼神变得古怪,笑得y阴恻恻的。
      金夕言被他看得发毛,赶紧穿上保暖衣,选了套正常的机车服穿上,随手扔给何彦冰一件皮衣:“我的,能穿吗?晚上冷,皮衣挡风。”
      何彦冰套上,正好。
      第15章 二对六干群架
      探照灯下,引擎轰鸣,尘土飞扬,轮胎高速旋转,在空旷的封闭道路上留下一条条压痕。
      不到半小时,何彦冰已经骑得很熟练,从金夕言身边呼啸而出,掀起一片尘土。
      “操!刚学会你他妈慢点!”金夕言的咆哮被轰鸣声吞没。
      何彦冰再次加速。他伏低身体,黑色皮衣和头盔几乎与机车融为一体。右手猛拧油门,粗犷的声浪在市郊回荡,冰冷的狂风被狠狠甩在身后。速度表上的指针颤抖着向右甩去——100、150、200……
      虽然戴着头盔,但必须眯起眼,才能看见前方模糊扭曲的道路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与速度的味道,凛冽而畅快,刺激极了。
      连续飙了好几圈,何彦冰才减速停下。他单脚撑地,跨坐在哈雷上,心脏狂跳,原始的刺激激出一身冷汗。
      他脱下头盔擦汗,朝金夕言竖起大拇指。
      “爽吧?哈哈哈!”金夕言走过来,戴上自己的头盔,“来,教你烧胎。”他跨上摩托演示,车子保持静止,后轮却飞速空转,与地面摩擦出浓烈的白烟。
      何彦冰被呛得弯腰咳嗽,赶紧关上面罩,跑到远处欣赏夜色中的烟雾效果。
      引擎声渐弱,待烟雾散去,金夕言掀开面罩喊道:“帅不帅?!过来啊!跑那么远干嘛?”
      何彦冰慢悠悠走回去,脱下头盔,用嘴叼着皮筋重新扎头发。“这效果我抽烟就能造——来个压弯,”他扎好头发,嘴角上扬,“会吗?”
      “小看我。”金夕言用力拍下面罩,拧动油门,调转车头向外驶去。
      何彦冰特意站到弯道边。只见远处的车身已经开始倾斜,驶到他面前时,人与车几乎贴地而过。
      “帅!大金!”何彦冰拍手叫好。
      远处正在减速的金夕言高举左手,潇洒地比了个耶。
      何彦冰叼着烟,笑声爽朗,果然,一位真挚的好友比药管用。
      当金夕言返回时,何彦冰看到几辆摩托车尾随而来。他们像飞车党拦路打劫一样,围着金夕言打转,堵住去路,同时传来阵阵起哄的笑声。
      他起初以为是金夕言叫来的“美男”,直到一辆刷着红漆的摩托恶意别车。金夕言猛地急刹,整个人飞了出去,身下的哈雷轰然倒地,旋转着撞上另一辆摩托。
      一声巨响,陌生男人连人带车翻滚了出去。
      “操!”何彦冰扔掉烟头冲出去,“大金!大金?!”他扶起金夕言,“没事吧?能站起来吗?!”周围的引擎声实在太吵,何彦冰怒吼:“妈的!闹出人命了!还他妈玩?!”
      怀里的人一动不动,何彦冰的心脏骤然收紧。在渐渐平息的引擎声中,声音干涩:“大金?你他妈别吓我!”他抬起颤抖的手,想去掀开对方的面罩——该不会满脸鲜血……
      谁知手还没碰到头盔,手腕就被抓住了。
      金夕言呵呵一笑,自己摘下了头盔:“吓到了?”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何彦冰挣脱他的手,气得一拳打在他胸口,“别开这种玩笑!”
      “哈哈哈哈哈!”金夕言拉着他站起来,“好感动,你都快哭了吧?”
      “去你妈的!”何彦冰又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。
      这时,对面摔倒的男人也站了起来。他穿着红白相间的机车服,扶起摩托,拍了拍灰尘,看起来伤得不重。他身后其他骑手也纷纷下车,站成一排,逐一摘下头盔。
      六个人,集齐了黑白黄肤色,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,用蹩脚的中文骂着草泥马。
      金、何二人对视一眼,都感到不妙,但谁也没退缩。金夕言摸着下巴打量缓缓靠近的白人,吹了声口哨,“wow~”
      何彦冰默契接话:“damnnn~” 语气轻佻,就像初次见到沈晋时那样。
      白人指着摔坏的摩托车,愤怒地继续骂:“操!赔钱!草泥马!”
      何彦冰面无表情:“你最爱的洋快餐。”
      “吃腻了。”金夕言摆手,率先跨出一大步,昂首挺胸站到白人面前,很拽地打量对方:“宝贝,就会这几句?哥再教你几句新的。”
      白人歪着头,用鼻孔看他:“傻、逼!”
      金夕言学着他的语气:“bbbbitch~”
      “嘭!”一记左勾拳猛地抡向金夕言脸颊,打得他身体猛偏,差点摔倒。
      “妈的!”何彦冰甩掉皮衣,握拳冲上去,却被刚刚站稳的金夕言拦住推开。
      “他是我的了。”金夕言吐掉嘴里的血水,眼神阴鸷。他举起双手,各竖起一根食指:“一对一。”
      白人显然听懂了,握紧拳头摆出防御姿势。
      身后的人兴奋起哄,发出“哦哦哦”的怪叫,催促两人快点动手。
      金夕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速度快得只剩下黑影。只听见“嘭嘭”几声,白人已嘴角淌血倒在地上。他跨坐在他腰上,高举拳头一下下砸向对方的脸!每砸一下骂句脏话,凶狠至极,其他人都不敢上前。
      “大金!别打了!住手!!”何彦冰看见有人拿手机录像,冲过去阻止。
      金夕言像疯了般:“操!敢骂我傻逼!你他妈是那俩黑鬼的奥利奥夹心吧你?!贱货!”
      白人断气般呻吟着,鼻子不断冒出血泡,白眼翻得像随时会晕过去。
      “住手!大金!”何彦冰猛地握住他手腕。谁知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,一头盔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      刹那间,眼前一片漆黑,头晕目眩。何彦冰踉跄地爬起来,用力甩头,还没完全清醒就冲向身后的人,混战开始。
      二对六的群架异常激烈。两人背靠背迎战,拳头、膝盖、手肘都成了武器。虽然人数悬殊,但两人配合默契,专攻对方薄弱环节。何彦冰利用灵活身手躲闪反击,金夕言则凭借力量硬碰硬。混乱中,机车服与皮衣摩擦出声,喘息与痛呼交织,尘土再次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