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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/今朝折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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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1章
      通过他这一关不算什么。
      一个月后的正式考试,才是正经事。
      宋溪再三谢过,这才拿着契凭离开。
      皈息寺院内的凉风一吹,让他头脑愈发清晰。
      宋溪再次看向考试契凭。
      真的到手了。
      他没有惊动宋家,就能去考试了。
      上辈子也好,这辈子也罢。
      还没有参加过这样让人兴奋的考试?
      放到现代,要是告诉别人,自己很期待一个考试。
      别人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啊。
      宋溪原地小蹦两步,被身后之人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      “能去考试了?”闻淮声音传来。
      宋溪赶紧稳住自己,差点跌倒,还好及时站稳。
      闻淮没来得及救他,只道:“文夫子给你写了的契凭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宋溪连忙给他看,“只等着去报名了!”
      闻淮没讲话,深深看他一眼。
      男宠见多了,想要脱离男宠身份的也有不少。
      但想靠着科举离开,却是头一个。
      也算别出心裁?
      不过他好奇一件事。
      闻淮道: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我的真实身份?”
      啊?
      谁会知道啊?
      文夫子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吧。
      宋溪一脸迷茫,答案显而易见。
      闻淮挑挑眉,按了按宋溪的头发:“不知道算了。”
      怪不得傻乎乎去考科举。
      要是真勾搭上他,便不需用这种方法摆脱背后之人。
      既然这样,那他们之间,确实已无可能。
      再次见面,多半是君臣身份。
      闻淮又去捏捏宋溪的脸,见他呆愣愣站着,心情终于好些。
      “年后事多,估计不会再来皈息寺。”闻淮最后道,“就此别过了。”
      别过?
      宋溪下意识拉住闻淮袖子。
      这是什么意思。
      以后不怎么见面了吗。
      闻淮清楚地从宋溪眼中看出什么,以为他改变心意,又凑近捏捏他耳朵:“不想考科举了?”
      宋溪慢慢道:“那还是考的。”
      考科举跟见你,有冲突吗?
      闻淮没听出后半句话,只知道宋溪依旧要选科举那条路,笑道:“马车在门口停着,送你回家。”
      宋溪迷迷糊糊上了闻淮的马车。
      这次车上只有他自己。
      等他摸到胸口的考试契凭,才稍微缓缓神。
      不过,闻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。
      第20章
      闻淮到底什么意思,宋溪想不明白。
      但宋家大房的意思,却是显而易见的。
      今日又是考试又是办契凭,宋溪到晚上才回到宋家。
      宋渊迫不及待让他去书房说话。
      “今日带着节礼去见夫子,说的如何?”宋渊会直接问道。
      宋溪答:“文夫子并未多讲,让我回来了。”
      他就知道。
      虽说有些穷酸夫子会舍不得学生。
      但多半只会惜才,宋溪这种天赋的人,肯定不会挽留。
      宋渊笑着打量宋溪。
      晚上灯光昏黄,本就貌美的宋溪,此刻愈发不同。
      宋渊忽然想到好友的提议。
      反正是个庶子,若能换点什么,岂不极好。
      “既然不去上学了,那就去铺子做学徒吧。”
      “上次让你选的三个铺子,可有打算?”
      宋溪答道:“我想选书铺。”
      其他买卖他一窍不通。
      唯有书铺还搭得上边。
      最重要的是,若经营书铺,他至少不用发愁读书所需?
      毕竟继续往下考,所需的书籍只多不少。
      宋渊差点笑出声。
      自己唯一的弟弟,还真是读书读不成,做买卖也是个没天赋的。
      酒铺,点心铺,书铺。
      他就选了个利润最少,经营最差的。
      自己跟母亲就不该对他上心的,实在不堪大用。
      “行吧,我让人派消息过去,你有空就去看看,以后也算有个营生。”
      “都十七了,该有些长进了。”
      宋渊拿起大哥的架子,心里却只等着他把书铺经营的越来越差。
      到时候不管怎么对宋溪,父亲都不会有意见。
      宋溪从书房离开,稍稍回头看了一眼。
      心里难得捏把汗。
      他若不强行提前童试,只怕真的要被一步步算计。
      先退学,再去铺子做学徒。
      这辈子别说救小娘跟妹妹,自己也要一辈子在嫡子手底下唯命是从。
      科举,说到底还是要科举。
      宋溪再次摸摸胸口的考试契凭。
      第二日清早,宋溪借口去看铺子,早早出门。
      但他脚下转弯,去了西城县衙。
      之前说过,京城为了方便管理,划分为四个县,其中东县为虚设。
      其他三县都为京县,听说能在里面办差的,身份都不一般。
      既然是京城下属衙门。
      那每年报名参加考试的书生,自然是极多的。
      他们西城县每年至少两千多人报名。
      听说今年报名人数只多不少。
      宋溪到的时候,衙门还未开门,但门口已经挤满报名的考生跟考生家长。
      不多时,跟他连保是四名考生也来了。
      这四人头一回见到宋溪,先是被他的容貌震惊,如此唇红齿白,容貌昳丽的少年人,还是头一回见。
      几人随后才道:“我们四人的夫子说,文夫子轻易不给人作保,必是对考生有把握才肯写的。”
      “对啊,夫子说了好多次呢。”
      宋溪连忙摆手:“没有的事,文夫子还是挺好说话的。”
      其他四人皆笑,这可不见得吧!
      他们的夫子可不是这样讲的!
      大家见宋溪容貌好,性格也温和,心里都松口气。
      他们五人连保,要互相保证对方不会作弊,否则都会有牵连。
      若非实在找不到第五人,也不会跟不认识的书生连保。
      幸好宋溪是个靠谱的。
      衙门还未开门,大家说的,基本也都跟科举相关。
      宋溪这才知道,他们四人当中,只有两人同自己一样,是头一回考童试。
      另外的范浩跟陆荣华两人,则是第三次考秀才,故而他们对接下来的考试还算有信心。
      “哪有人一次中试的,先积累积累经验才是真的。”没考过的两人道。
      “能一次考中的,都是天才学生,我等就不想了。”
      陆荣华点头:“这话也没错,反正我头一次县试的时,紧张的笔都拿不起来。”
      范浩心有余焉:“是啊,大门一关,钟声一响,卷子一发,人都是懵的。”
      这些都是极珍贵的考试经验,宋溪认真听着。
      问到他时,知道宋溪去年才正式学四书,还安慰道:“反正试着考考,童试每年都有,考个十多年的大有人在。”
      宋溪笑了。
      可惜没人给他十多年时间。
      不过他也不强求,只道:“能考过县试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      县试,府试,院试。
      考过一关算一关。
      范浩赞同道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能进步自是好的。”
      “衙门开门了!”
      不知谁喊了句,就见县衙大门一开,捕快们一脸不耐烦:“全都排好队!十人一组去礼房填报名单!”
      书生们连忙听命,个个都等着进门。
      维持秩序的捕快们还念念叨叨:“自正月十四开始报名,到今日正月十七,怎么报名的人还越来越多。”
      “每年报名考试的书生多如牛毛,哪个真能考上的?”
      另一人劝他:“别抱怨了,二十日便截止,你我都能松快松快。”
      宋溪随着另一五人连保的书生们进到衙门,已经接近中午。
      还好有范浩陆荣华领着,他们两人写完自己的报名单,又指点宋溪他们三人写单子。
      确定无误后,连通夫子给的担保契凭一同给到礼房书吏手中。
      书吏核对单子,再一一询问,确定信息无误后,又叮嘱道:“待衙门核实对,二十一日后来领报名单。”
      “只有拿到报名单,才能参加二月十六的县试。”
      “可记清楚了?”
      说罢,又每人一张收据,确定考生们已经报名。
      到这里时,书生们的报名已经完成大半。
      剩下的,只等二十一日后拿报名单了。
      别说宋溪他们没参加过童试的。
      就连陆荣华范浩两人都长舒口气。
      走出衙门,陆荣华道:“取报名单时,我们五人就不用一起来了,到时候谁有空就拿自己的。”
      众人连连点头,宋溪等人也写过陆荣华跟范浩。
      报名这般顺利,还真要感谢他们有经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