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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/今朝折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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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7章
      就连陆荣华范浩都不算太清楚,以为宋溪在去文家私塾之前是有些底子的。
      越是这样,张豪越知道宋溪的恐怖。
      宋溪过来的时候,没给他半点眼神,只笑着对乐云哲道:“同喜同喜。”
      “这下好了,下次考试还能看到你。”
      没人理会张豪脸色大变,他甚至想赶紧将此事告诉宋渊。
      等他冷静下来,心道:“只是县试第一场,还有第二第三第四,甚至还有府试。”
      “多少人苦读多年都不成,宋溪的大哥宋渊二十考中,已然是天赋不错,自己实在多虑了。”
      说话间,宋溪,乐云哲,陆荣华,范浩等人,已经相约出门。
      这次倒是没吃饭,而是找了个茶馆小坐一会,他们还要备考县试第二场,也就是三天后,二月二十一的考试,不能多聊。
      坐在这,自然还是讨论上次考题。
      这回大家对宋溪如何答《中庸》那道难题尤为感兴趣。
      宋溪笑道:“就是跟乐兄说的,以至诚无息为解法。”
      “再以诚者,天之道也,思诚者,人之道也,以此为着眼。”
      “妙啊!中庸讲的至诚无息,意思便是诚者包罗万象,无穷无尽。”
      “但说到底,还是落点在人身上。也就是儒学所讲的天人合一。”
      “贤弟以《孟子》的思诚者,人之道也来着眼,比我的还要妙!”
      乐云哲拍手叫好: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”
      说白了,中庸这道题出的太大了。
      又是无穷也,又是万物覆焉。
      让人不知如何下笔。
      但宋溪知道,他把所有的观点浓缩到人身上,以思考“诚”之意的读书人身上。
      毕竟说到底,观察万事万物,都是在观察人。
      陆荣华范浩只觉得醍醐灌顶。
      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!
      大家谁没学过孟子!怎么就没有融会贯通到这种地步?!
      怪不得文夫子经常在他们夫子面前夸赞,说宋溪不仅学习有方法,文章也精妙,原来是这样!
      陆荣华把对乐云哲的热情,瞬间放到宋溪身上。
      厉害啊!
      他就佩服有真才实学的人!
      四人又坐了会,这才回家备考。
      陆荣华还直接包揽了给文夫子他们送消息的差事:“放心,我让家里小厮走一趟,肯定把话带到。”
      “思诚者,人之道也。我怎么就没想到呢。”
      宋溪忍不住笑,范浩拍拍他肩膀:“习惯就好。”
      宋溪考过县试第一场的消息,已经传遍宋家。
      大房那边死一般寂静。
      不过宋夫人暂时稳得住,她经历过长子科举,接下来还有好几场考试。
      尤其是县试第四场,也就是最后一场,那才是真正的难关。
      老爷对宋溪自己报名童试的事,已经很不满了。
      长子还在备考会试。
      她儿子会试结束之前,绝对不能起一点波澜。
      再说了,别说宋溪学了短短几个月,根本考不上秀才。
      就算考上了又如何,她儿子是举人,马上就要当进士。
      还会怕他?
      偏院这里,除了高兴再无其他。
      孟小娘跟宋潋还不敢给宋溪压力,就连欢呼也是压低声音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知道。
      接下来还有许多考试。
      还不能高兴太早。
      二月二十一如期而至。
      同样的考场,不一样的考试人数。
      少了一半考生之后,又安静许多。
      而这次县试第二场考试,需要淘汰七百人。
      下次来考试,只会剩六百考生。
      考前宋溪,乐云哲等人互相打气。
      短短两个时辰内,竟然还下了场小雨。
      都说春雨贵如油,没想到下到此时。
      宋溪出考场的时候,衣服头发都带着毛毛细雨,显得他年纪更小。
      “三日后见。”
      “二月二十四见。”
      “希望我们四个,都能过了这第二场。”
      四人告别时,张豪也从旁边经过,他脸色极为难看。
      陆荣华虽不认识他,却随口道:“像这种表情的,多半考砸了。”
      别问为什么,因为他前几年也是这般神情。
      二月二十四上午。
      县试门前的名单,突然缩减大半,从一千三百人,只留六百名字。
      这里面自然没有张豪名字。
      “陆荣华,范浩,找到了!!!”
      “乐云哲!找到了!”
      “宋溪!你名字还是挨着乐兄!”
      过了。
      县试第二场,考过。
      宋溪等人互相看看,却并未互相道喜。
      因为他们明白,县试之路,刚刚过半。
      “第三场见。”
      “二月二十六见。”
      这日依旧在下小雨,宋溪出门时没带伞,只收好第三场准考证,准备往家里走。
      还没走两步,突然有人给他塞了把油纸伞。
      那人什么也没说,只快步上了辆马车,驾车直接离开。
      宋溪还未开口,倒是认出马车的主人。
      闻兄。
      好巧,竟然在这里遇见。
      眨眼间,就到二月二十六。
      县试第三场考试。
      考试规则考题范围还跟之前一样,但难度明显增加。
      现在来考试的书生,多半习惯这种节奏,考完甚至有空闲聊。
      “真的要好好考,听说太子还巡查京城三处考场,以示对科举重视。”
      “啊?什么时候啊。”
      “就上次考试。”
      宋溪也听了一耳朵,但太子还是离他太远了,没什么想法。
      毕竟以前只在电视小说里听说过啊。
      陆荣华叹口气:“这次只留下三百人,考题也更难了。”
      一次考试,筛掉一半人。
      剩下的人越来越胆战心惊。
      “真不知道考上秀才举人,乃至进士的,是何等英才。”
      尤其是会试在即。
      此时的考生们,忍不住看向贡院方向。
      即将参加会试的考生,真的很厉害。
      乐云哲没说话,但范浩也没讲话,倒是让人意外,大约没有考好。
      众人安慰几句,却终归不咸不淡。
      一次次的科举考试,实在太过残酷。
      三月初一,县试第三场放榜。
      三百个名字,已经很好找了。
      宋溪,乐云哲,陆荣华名字皆已找到。
      唯有范浩名字苦寻不到。
      范浩苦笑:“又一年。”
      这让宋溪想到乐云哲的那句话,一回春至一伤心。
      想来,讲的就是每年春天的科考。
      宋溪张张嘴,有心想说你才二十二,还有时间。
      可他也好,甚至乐云哲都没资格讲,他俩一个十七,一个十八,讲出来有些的不妥当。
      好在今年二十四的陆荣华道:“还早着呢,你若跟我这般年纪,肯定能过。”
      宋溪趁机接话:“或许是考题问题,跟你平日主要学的方向不同,再过一年,肯定更有机会。”
      乐云哲也道:“别难过,回头我把我夫子笔记偷给你,你偷偷学完再还我。”
      众人忍不住笑出声,范浩精神振作起来:“真的?听说你夫子是明德书院的!”
      “当然,我说话算数。”
      乐云哲说完,范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宋溪:“宋溪,你的笔记能不能也借我看看。”
      “文夫子总说,你学习很有方法,文章也极有新意。”
      宋溪立刻点头:“好,只是给我些时间整理出来。”
      “不着急,等你考完试再说。反正我已落榜,距离明年考试,还有很长时间。”范浩自己也笑,心情终于好了些。
      范浩最后郑重道:“县试最后一场了。”
      “三百人里,只取一百人。”
      “考过县试,旁人喊你们就不是书生,而是童生。”
      “还能参加接下来的府试。”
      “慎始而敬终,诸位再努努力。”
      有了好的开始,就要坚持下去。
      他今年的科考已经结束了。
      就看你们的了。
      宋溪,乐云哲,陆荣华抱拳。
      他们会的。
      县试最后一场。
      三日后,三月初四。
      考过,就是童生。
      考不过,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知道,县试最后一场考试,只会更难。
      即便是乐云哲都要提起心神,何况旁人。
      而且,之前的三场考试并不排名。
      这最后一场县试,却是要评出一二三四的。
      是骡子是马,该见分晓了。
      第26章
      今年的县试从二月十六开始。
      前三场考试考完,从两千六百多考生,只剩下三百人。
      其实看看时间,也才过去半个月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