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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/今朝折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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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9章
      这事肯定不是头一回了!
      闻淮毫不在意。
      只是封条山路,又不是整个南山一带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
      但宋溪讲了,他也随口哄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      宋溪一边玩旗子一边道:“滨上楼不能去,前山也不能去。”
      “好像只能来别院?”
      只是距离稍微远一点。
      宋溪说完,只觉得更遗憾。
      两人谈个恋爱,怎么还东躲西藏的。
      见他不高兴,闻淮笑:“怎么不能去了。”
      “想去滨上楼的话,现在就去。”
      不怕被人看到?
      闻淮淡定道:“请他们离开即可。”
      人家都坐下来吃饭了,还让他们离开?
      宋溪做不到这种事啊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
      闻淮还在处理公务,随口答:“天地尊卑,乾坤定矣。”
      宋溪讲的是,上位者要端正自己的行为,下面人才会听从。
      闻淮随口答他天在上所以尊贵,地在下所以卑微,位置分明,地位确定。
      这让宋溪放下手里棋子,认真看向闻淮。
      见他抬头,宋溪道:“不敢苟同。”
      闻淮朝他招招手:“来看这个。”
      说着从旁边拿出一本残卷。
      宋溪本来不想去的,但那书一看就不一般。
      果然,是本失传已久的八股理论书,名为《心鹄》,此书作者为八股大家袁黄。
      里面很多内容,被秀才举人必读书目《游艺塾文规》常常引用。
      但原书《心鹄》早就失传,里面对八股写作技法以及详细规范,更是找寻不到。
      闻淮不仅找到,似乎拿来的还是当年首批的刊印本?
      宋溪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价值万金。
      “这是哪里来的。”宋溪忍不住问道。
      闻淮看不清他表情,只道:“前些日子宫中整理书库,有人翻到这些书,大概是刊印后送过去的。”
      每年送去宫中书库的各类书籍不计其数。
      即便如读书人奉为珍宝《心鹄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,到了宫中就被束之高阁。
      见宋溪不说话,闻淮抬起他下巴,见他眼神里竟然有些难过,好笑道:“失传已久的书找到了,难道不该高兴。”
      “该高兴。”宋溪认真看他,“但天底下的读书人,又不止我一个。”
      宋溪抚摸书籍名字:“这本书若由官府刊印发给官学私塾学院,甚至允许售卖。”
      “才是真正的让人高兴。”
      好东西,不该束之高阁。
      好书籍更是如此。
      闻淮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,摸摸他眼睛:“好东西都是你一个人的,不行吗。”
      宋溪垂眼,感觉跟闻淮鸡同鸭讲,难得有了脾气:“按照你的说法,卑高已陈,我又不是高位,自然不配有这些好东西。”
      卑高已陈。
      正是闻淮方才讲的天尊地卑,抵乾坤定矣的下一句。
      意思是高低上下阶级分明。
      宋溪并非自轻,只是用闻淮的话堵他嘴。
      可闻淮只道:“你跟着我,天然高出旁人一截,怎么会不配。”
      宋溪不敢置信地看他,想把人直接推开。
      可闻淮不松手,他反而又被抱紧了。
      “我要回学院。”宋溪直接道,“松开。”
      闻淮眼神危险,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错,反而认为宋溪小题大做。
      无非是把滨上楼清场,无非是不许人进出前山台阶。
      还有这本破书只给他一个人。
      这有什么错。
      宋溪跟着他,这些都是理所当然。
      等自己登上大位,世上一切全都在他之下也不是问题。
      如此待他,他还要发脾气。
      是不是不知好歹。
      闻淮松开手,冷声道:“送他回去。”
      宋溪拿起自己的课业扭头就走,还道:“不用你的人送。”
      宋溪走的干脆利落,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。
      原本心情愉悦的闻淮被气的心脏疼,桌上的《心鹄》越看越烦,追着他道:“书不要了?”
      “继续藏起来吧,就跟巨龙藏宝藏一样!”
      “永远别让宝藏见天日!”
      宋溪依旧不回头,硬生生走到别院外,随便拦了辆牛车就走。
      也不管牛车上都是干柴稻草,直接坐上去。
      终于到了有租马车的地方,宋溪向赶牛车的老伯连连道谢,又给了铜板。
      再雇马车去南城集英巷宋家书铺。
      一般来说,宋溪要是去找闻淮,基本都会待上一整天,晚上直接回明德书院。
      若要回家,更会放假前一日便回来。
      这会大中午的,直接回家肯定不对劲。
      干脆先去书铺看看。
      现在的宋家书铺生意很不错。
      小三元名声在外。
      他还在明德书院读书,一口气从尾斋考到第六斋,同样是书铺客人谈资。
      有这样的活招牌在,哪有买卖做不成的。
      加上刘掌柜,潋东家经营有方,生意极好的。
      不过宋潋现在比较忙,茶叶铺果子铺的账目她都要看。
      她大胆心细,还有刘掌柜帮忙,那两边也糊弄不了她。
      宋溪去书铺的时候,只见书铺还是人头攒动。
      不对吧,他之前那套教辅资料,该买的人已经买过了。
      顶多是外地书商来此订货,那也不走正门啊。
      为何前店人还这样多。
      宋溪不敢直接过去,只敲了后门。
      可巧开门的正是妹妹宋潋。
      “哥!你怎么这会回来了!”
      宋溪看到妹妹,方才郁闷之气彻底没了,笑着道:“事情处理完了,便来回家看看你们。”
      宋潋满脸是笑,她也想哥哥!
      两人说了会话,得知母亲生辰礼快做了,宋溪道:“那日我肯定回来,你们等我。”
      小娘生辰在十月十六,那天虽不休息,但可以放学就骑马回来。
      赶在山门关之前,再骑马回学院。
      时间虽然紧张,但好在郊外都能纵马,肯定来得及。
      宋潋点头:“好,小娘肯定高兴。”
      “对了,前头怎么回事,什么书卖得这样好。”
      妹妹捂嘴笑,把宋溪拉到库房:“哥你看。”
      宋溪翻了翻成摞新书。
      名字正是《云益二十四年京城童试文墨集汇》。
      上面有他八篇文章。
      所以大家冲着他来了?
      宋溪又道:“往年刊印厂不是不卖咱们吗,今年怎么回事,总不能看在我也是东家的份上?”
      “岂止,那边想卖哥哥你写的辅导资料,所以给了咱们不少书呢。”
      还是那句话,辅导资料蒙学版跟四书版,京城学生们该买的已经买了。
      现在都是外地书商进货,刊印厂想给相熟的人订货,还要看宋家书铺的意思。
      两边商议过后,结果皆大欢喜。
      他们书铺的书架,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品类不多了。
      宋溪听着也高兴,铺子生意好就行。
      “家里呢。”宋溪照常问道。
      “都好。”宋潋说完,又低声道,“也有一点不好。”
      “大哥他的病好多了。”
      闻淮虽说那御医是庸医,但还是有点用的。
      调理的虽然慢,却有成效。
      估计等到年后,宋渊就能重新明德书院,他现在甚至开始温书了,就是为了回学院做准备。
      宋溪点头。
      病了这样久,还落下病根,也该他的。
      宋溪突然回家,孟小娘无比高兴。
      见她换了新衣裳,还舍得给自己新头面,宋溪自然更高兴。
      他努力读书,妹妹努力赚钱。
      不就是为了这个。
      临回书院前,孟小娘还翻出一包衣物:“进了十月,天说冷就冷,这些冬衣先穿着。”
      “再厚的小娘还在做。”
      宋溪笑着说好,但还是道:“别累着了,也别熬夜。不行咱们都去外面做。”
      宋潋道:“哥你放心,我都看着呢。”
      回家一趟,宋溪心情好极了,干脆租了匹马去学院。
      也就路过闻淮新别院一带,嘴角向下撇了撇,继续骑马前行。
      这还是他头一次在马场外纵马疾驰呢。
      学了那样久,总算实践了!
      宋溪越骑越高兴,甚至想再跑几圈。
      除了十月风大之外,别的都挺好。
      到了书院山下,恋恋不舍还了马,抬头正好看到远帆书院的许滨。
      许滨不知在那站了多久,似乎一直在看他。
      十月傍晚的寒风又吹过来,宋溪看着对方单薄的衣裳,难免道:“许滨你冷不冷。”
      许滨立刻笑:“不冷,我去明德书院寻你,听说你不在,正准备回远帆书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