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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/今朝折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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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1章
      让宋溪没想到的是。
      又一年过去。
      也就云益二十六年。
      去年的新生已经熟悉沈助教的套路。
      今年最新一批学生则震惊道:“不到两年时间,宋溪就考到西院第一名?!”
      云益二十六年。
      不到十九岁的宋溪,已然稳坐明德书院第一书斋第一名。
      从去年九月季考。
      原本第三名的宋溪,成功超过邓潇景长乐,拿到西院第一。
      并且再也没有掉下去过。
      宋溪,注定要成为明德书院的榜样。
      而今年的乡试成绩如何,早就被万人瞩目。
      第60章
      云益二十六年,四月中旬。
      又是一年春日。
      但今年与往常不同。
      今年各地秀才紧张起来,皆要备考秋日乡试。
      从年初开始,南山各个书院都在为乡试做准备。
      尤其是有望中榜的秀才们,皆是训导夫子们关注的对象。
      像三月初的爬山踏青,宋溪,邓潇他们都没有参加。
      而是在准备四月份的乡试资格考试。
      相比之下,肯定是乡试准备工作更为重要。
      但说到宋溪。
      三月初的爬山踏青,他虽然没有参与。
      但南山之上都是他的传说。
      有人从他在京城南城参加县试说起。
      一直说到如何小三元中榜,被明德书院邀请。
      云益二十四年,来书院头一年就从第十书斋考到第一书斋。
      云益二十五年,又用半年的时间坐稳第一名。
      以十八岁的年纪,成为明德书院六百秀才的魁首。
      还有人讲起他去年三月踏青爬山的风采。
      至今被人念念不忘,甚至有人偷偷把他下棋的模样做成画作,自己在家欣赏。
      骑射更不用说,根本没人能超越他那时的神采飞扬。
      今年南山人头攒动,一部分原因,就是冲着宋溪来的。
      可惜到了之后才知道,人家今年不参加踏青。
      即使知道他只要参加,还能帮书院拿一两个第一,那也不去。
      为何?
      自然因为,他作为西院榜首,乡试才是最重要的。
      南山第一那种虚名,人家已经拿过了,根本不用再次证明自己。
      而这次南山君子六艺比试中。
      乐器第一柳秀才,书法第一许滨,骑射第一廖云,还有棋艺第一萧克,画作第一乐云哲,诗作第一屈海,皆是宋溪好友。
      听着这一长串名单。
      再听他们对宋溪的夸赞。
      没见过宋溪的人,只会对他更加好奇。
      “可惜,真想见见他。”
      “岂止你们想见,明德书院的学生也想见啊。”
      “但人家在备考乡试,真的没空露面。”
      “对,四月就是乡试准入考试了,这关乎能不能报名八月秋闱。自然更重要。”
      大家只能把遗憾藏在心底。
      但早晚有一天,他们能见到宋溪的吧?!
      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!
      京城当中提起学问好的天才,他可排在首位啊!
      外面的春日躁动跟宋溪暂时没什么关系。
      他正如大家说的那般,从今年年后,就在准备八月乡试。
      去年一年时间,宋溪专研春秋礼记,重温四书,再读经史子集。
      藏书阁八九成的书籍他都看过。
      还有闻淮时不时让他挑选刊印的好书。
      说宋溪学富五车,一点也不为过。
      就连那手被人诟病的字迹,都成了端端正正的馆阁体。
      闻淮他们二人一同练习,若一起写馆阁体,竟需仔细辨认,才能分出你我。
      正是这样,他稳坐第一书斋第一名。
      但到了现在,这些名次已经不大重要。
      因为到了云益二十六年。
      一切,都要为了乡试做准备。
      如果说童试考试,已经足够复杂。
      但在接下来的乡试面前,又称得上简单了。
      今年正月开学,书院便让西院所有秀才做出选择。
      那就是要不要参加今年八月秋闱。
      前五书斋三百名秀才,还有后五书斋二十多人,选择了参加。
      他们三百二十多人,也正式进入今年的“特训”。
      正月下旬那会,裴训导把众人召集到一起。
      讲了关于乡试的第一堂课。
      那就是前文说过的,四月份的乡试资格考试。
      八月秋闱,并非每个秀才都能参加。
      说白了。
      想要考乡试。
      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考乡试的资格。
      秀才?
      秀才只是门槛之一罢了。
      就拿三年前江西乡试来说。
      众所周知,江西科举一向艰难,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读书人众多。
      但谁也没想到,仅报名乡试资格考的秀才,就有近三万人。
      而三年前允许乡试入试人数,仅在两千六百个名额。
      意思就是,近三万人想去考乡试。
      但乡试考场位置仅有两千六。
      单说资格考试,就要筛掉九成秀才。
      当然这是较为极端的情况。
      各地乡试录取名额高低不同,但至少也要筛掉半数秀才。
      也不说远的,就拿自家书院举例。
      三年前明德书院报名资格考的秀才共计三百一十六人。
      但最终参与八月秋闱的,共计一百二十人。
      按照这个比例来看,也是半数以上被四月资格考淘汰。
      而今年,也就是云益二十六年。
      明德书院参加资格考的秀才,是三百二十三人。
      “也就是说,咱们这些三百多人里,顶天有一百二十人能参加乡试。”
      “不出意外的话,基本集中在前三书斋里面了?”
      “太难了,只是想报名乡试,要求就这样多。”
      “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考试,真不想学了啊。”
      话是这样讲,但所有报名的学生,都在认真备考。
      宋溪他们自然不会参加什么踏青爬山了。
      虽然大家确实想去吧!
      邓潇,景长乐,宋溪他们只能看着乐云哲等人欢欢喜喜回来。
      自己这要埋头看书。
      虽说资格考只考一天就结束。
      而且考题也跟乡试出题模式差不多。
      但越是这样,大家越要小心。
      尤其是他们这些第一书斋的学生。
      甚至尤其是宋溪这个第一名。
      自明德书院教学以来,没有一个第一名会在资格考上失手。
      如此万众瞩目的位置,要是考砸了。
      那估计会被念叨至下次乡试年。
      宋溪想到这,难免对闻淮道:“我丢不起这个人啊。”
      闻淮相信宋溪的水平,但还是道:“要是资格考都没过,那咱们的约定怎么办。”
      ???
      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
      宋溪故作震惊:“怎么,我没考上咱们就没关系了?”
      闻淮哪听得了这种话,把人按住亲了一会,又觉得亲得不够,却被宋溪推开:“别亲了,再亲真考不上了。”
      这一年来,两人别说亲不够,床上也愈发合拍,亲着亲着就要滚到床上。
      可惜后天,也就是四月十五就要考试,这做起来,那他真的要考不上了。
      两人抱着大宝小宝冷静了会,一个去看书,另一个看奏章。
      哎。
      赶紧考完吧!
      宋溪摸着大宝的脑袋,听它呼噜呼噜,忍不住亲亲脑袋,又重新看起时文。
      去年新修订的科举优秀文集,学生们几乎人手一本。
      其中也有宋溪出力,但好文章多看几遍总没错的。
      四月十五乡试资格考,分为上午下午两场考试。
      上午考四书义题一道,经论一道。
      下午考诏、诰、表、策论各一道。
      五日后出结果。
      考试地点就在各地临时搭建的考棚。
      过了资格考,拿到准考录科契凭,才算正式备考今年八月秋闱。
      都说千磨万炼见真章,这也没错了。
      但凡能一场场考下去的,都是天赋异禀之人。
      宋溪看文章看得入神,闻淮放下奏章,目光专注地盯着宋溪。
      有种怎么也看不够的感觉。
      真是怪了。
      他们现在待的别院,正是距离明德书院更近的那处。
      本来一直荒废无用,只因宋溪在此读书才收拾出来。
      两人住了一两年,俨然是常住了。
      内院外院都收拾的整齐漂亮,此处读书的院子完全按照宋溪喜好布置。
      三处书房,既分春秋、冬、夏,也分晴天雨天。
      卧房自然在一处,但凡物件都是两人份,但凡吃食也是两人喜好。
      就连出行车马,同样是按照两人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