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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夏日萤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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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7章
      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可能有自己的烦恼。”
      “那就更不该什么都没留下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都没留下?”烟已经抽完,马震把烟蒂扔到纸杯里。
      “正在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她死前的事。”柴原说,“听说上周五你也在实验室那边,是这样吗?”
      “我是在化学实验室,因为过几天有实验课,得提前准备一下。在四楼,不是出事那一层。”
      “听说你临时把实验调到了上周五。”
      “因为这周有别的事情,那时觉得肯定来不及了。”马震回答,“这是谁说的?”
      “这事儿又不是秘密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      调整实验课日期要提前申请,还要提前通知学生调课。马震也从未想过隐瞒什么,这的确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。但只是一想到有人向警察反映了情况,马震还是很好奇对方的身份。
      “我觉得告诉你这件事的人一定是误会了。”
      “人家只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而已。”
      “但是你想问什么呢,直接问我好了。”马震又掏出根烟,见柴原还是无动于衷便自己点上了。
      “你昨天要是在学校我肯定是会直接找你的。”
      “结果呢,我想想昨天谁在学校,不会是学生说的吧?”马震仍然放不下心里的疑问。
      “课程调来调去都是公开的,你还操心是谁说的干什么。”柴原明白了问题所指,可他根本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浪费唇舌。
      “这倒是。”马震夹着烟,只好放弃了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临时调课?为什么最后又改回这周的上课时间?”
      “我想把教学进度提前一点,这样做完实验就抓紧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,要不然总惦记着还有实验课没上,后面的事情不好推进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不先复习一部分?课程安排的灵活度应该很大吧?”
      看对方有一定年纪了,柴原认为经验丰富的老师不会被课时设置的问题难倒。
      “对我来说都差不多,对学生就不一样了。”马震吐出一道烟,继续说,“实验前不需要讲太多,能直接动手就让他们尽快实际操作,是对是错在实验过程中纠正比在教室空谈强多了。再说,笔试中也有实验题,做过再讲印象会更深。”
      柴原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漏洞。
      “那为什么又改回来了?”
      “没办法,以为孩子病了。”
      “不舒服?”
      “发烧,打过针也没见好。上礼拜四听大夫的意见输液了,既然这样,我哪还有时间上课,只能留到下周了。”
      这事儿是上周一发生的,可能是夏天贪凉,到了晚上三岁的儿子忽然高烧起来,之后的两天虽然打过退烧针,但不见好转的迹象。在大夫的要求下最后只好留下输液,身为家长的马震当然要陪护了。
      马震把医院的信息也如实告诉相告,柴原可以再去确认。
      “上周五下午你在实验楼?”
      “是啊,我是上礼拜四才提出把课程调回去的,可是实验室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,我总不能再麻烦管理员把东西都收回去吧。那天下午就在确认各项器材、药品有没有问题。”
      “那天下午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?”
      “我在实验楼的时间本来就不长,主要还是在实验室活动,外面什么动静也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“但是你不是很快就走了。”
      马震苦笑,说:“这你都知道。”
      “昨天了解了一下。”虽然没有见到本人,柴原昨天却做了一些准备工作。
      “我是在下课前,大概四点的时候从实验室出来的,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,也没有学生从上面下来。”
      接下来就和实验室管理员说的一样了,他在四点多,也就是事发的那段时间归还了实验室的钥匙。但之后的事情还缺少直接的人证。
      柴原点点头,又问:“然后呢,你就直接走了?”
      “没有,我回办公室了,还有学生的作业没判完。”
      “当时还有人在办公室?”
      “有几个同事,他们能给我做证。”
      马震传达出了真诚的自信,另一方面他有点后悔那天没有让管理员陪自己一同去实验室。
      “那你是几点下班的?”柴原没有忘记摄像头拍下的那个背影。
      “正常时间,五点多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这就不担心你孩子了?”
      “他妈妈在医院陪着呢。”马震自顾自点了第三根烟,“我是那种只会讲课的老师,如果要了解关于那女生的情况,我觉得还是问问别人吧。”
      “有合适的人吗?”
      “坐在我旁边的政治老师平时和学生相处得不错,对学生的事情也比较了解。”
      “他是班主任吗?”
      “不是。可能是年轻吧,和学生没有代沟,有几次还在校外和学生碰上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这是他自己说的吗?”
      “一块抽烟的时候总能从他那听到学生的事情。”
      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      柴原已经站起来了,马震使劲儿吸了最后几口,把所剩不多的烟蒂扔进纸杯,抢在柴原之前走出了接待室。
      办公室还是没什么人,不过,令马震意外的是史磊的空位子。
      “不在吗?”柴原问。
      “早晨来了啊,我刚坐下就看见他进来了。”马震双手叉腰,盯着那把椅子好像要审问一番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