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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恢复记忆后,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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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6章
      李杳挣脱他的手,皱着眉摇摇头。
      不难受,她甚至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      好像原本堵在胸口的乌云都被清散了一样。
      溪亭陟注意到她皱紧的眉头,伸手替她抚平。
      “要出去了觉得不开心吗?”
      李杳闻言低头瞥了一眼手腕的镯子。
      “开心。”
      要是没有这镯子,她会更开心。
      要是这镯子就是普通镯子,李杳会非常非常开心。
      她可以把这镯子收藏起来,一个人带着镯子去浪迹天涯。
      但是这镯子偏偏不普通,她只能找个办法把镯子还给溪亭陟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溪亭陟突破那天,小秘境吹起了很大的风。
      狂风吹刮这秘境里所有的树木,夺走树上的叶子,成千上万的树叶让风有了形状。
      李杳躲在竹屋里,看着竹屋前的梨花树被吹得变了形,上面的梨花扫荡一空。
      她抱紧了怀里的小包袱,霜袖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。
      要是她现在外面,肯定会被这风吹走。
      天暗沉沉的,像是要下暴雨。
      李杳正在犹豫她要不要带伞的时候,溪亭陟忽然飞到了竹屋前。
      李杳看着他,正想说什么,她腾空而起,飞到溪亭陟怀里。
      她的腰被搂紧,头顶的男人低声道:
      “搂紧,我们要出去了。”
      李杳一听,立马抱紧溪亭陟的腰。
      腾空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溪亭陟身上。
      从高空坠落的感觉,她不想再尝试第二遍。
      李杳中途没有睁开眼睛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地面上的。
      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她和溪亭陟已经回到参商城的郊外了。
      李杳看见远处参商城的城门口,远远地就看见了租车行。
      她当时出城的牛车就是在那儿租的。
      李杳眨巴眨巴眼睛,她怀里还有一点银子,还能再租一次。
      溪亭陟牵着李杳的手往城里走。
      “天色渐晚,今晚先进城暂做休息。”
      李杳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,只能跟在溪亭陟身后,不情不愿地进城。
      进城的时候,李杳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租车行的马车。
      她想起她上次白白浪费的银子了。
      进了城,街道上的人很多,人来人往中,李杳看见了许多捉妖师。
      捉妖师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,大多数捉妖师身上穿得都是法衣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      当然,也有普通人炫富穿法衣的,但那毕竟是少数。
      李杳现在就成了少数中的一个人,她一个普通人,却穿着捉妖师的法衣。
      看着从他们身边过路的捉妖师,李杳连忙松开了溪亭陟的手。
      她怕又遇见像红衣女子一样的女疯子。
      一言不合就拿她这种凡人的命开玩笑。
      李杳只有一条命,实在经不起这么耗。
      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溪亭陟察觉到她的异样,低头看向她。
      “没事,牵着手太热了,我这样跟着你就好。”
      李杳的眼珠子乱转,四处在人群里扫荡,她真的怕这些人中恰好就有一个人喜欢溪亭陟,恰好那姑娘又比较偏激,恰好又比她强,拿捏她跟拿捏蚂蚁一样简单。
      那李杳真的又要再次死翘翘了。
      溪亭陟闻言,伸手在李杳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      原本温热的灵力变得冰凉,注入李杳身体的一瞬间,驱散她身体的燥热和挤在人群里的闷热。
      李杳抬眼看向他,溪亭陟道:
      “现在还热吗?”
      李杳怔愣着摇头,她没有想到她随口一说的话溪亭陟会放在心上,还会想办法替她解决问题。
      霜袖说得对,溪亭陟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      第21章 李杳要逃
      21.
      溪亭陟带着李杳在客栈暂时住下,到了晚上的时候,穿着白色法衣的男人伸手揉了揉李杳的头发。
      “我有事出去一趟,你先睡。”
      李杳点头。
      等溪亭陟走后,李杳才从床上翻身坐起。
      把身上的法衣脱了,换上了自己以前的乞丐装。
      乞丐装被她洗得很干净,除了破旧了一点,基本上和寻常贫苦人家的衣服没什么两样。
      趴在窗台上的霜袖看着她的动作,甩了一下尾巴。
      “你要跑?你男人刚给了你同心镯,你就要跑?”
      “不跑留着给红衣姐姐消遣吗?”
      李杳不知道红衣女子的身份,但是红衣女子是捉妖师,灵力看起来也高强,和溪亭陟的关系看起来也不错。
      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溪亭陟。
      只要她跟在溪亭陟身边一天,那红衣女子迟早有一天找上门来。
      与其被人刁难,李杳觉得还不如逃了算了。
      “红衣姐姐是谁?”
      霜袖问。
      “喜欢他的人。”
      霜袖顿时傻眼了,“那你怕她做什么?你才是正房好不好,那红衣姐姐最多算是小妾——小妾都指不定当不上,你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三妻四妾的样子。”
      “你这副怂兮兮的样子,我还以为她是你男人的娘呢。”
      李杳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,抱着包袱道:
      “什么正房什么小妾,我都不想争——这只是围绕男人的一个虚名而已,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,不是抢男人。”
      李杳活得通透,她知道她如果把那件事和溪亭陟坦白,溪亭陟会相信她,甚至可能会因为替她出气而与红衣女子反目。
      溪亭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,他不会冤枉任何人,也不会偏袒任何人。
      她甚至有理由相信溪亭陟会站在她身边,但是那又如何?
      今天有红衣姑娘,明天就会有绿衣姑娘黄衣姑娘,李杳一辈子跟着溪亭陟,就会一辈子被这些女子的恶意所包围。
      不说累不累的问题,最现实的一个问题是李杳菜。
      在谁手底下都过不了两招,随随便便一个捉妖师就能把她杀了。
      菜鸟李杳对自己有充分而又深刻的认识,走之前,她还把手镯放在桌子上了。
      她狗狗祟祟逃出客栈,霜袖趴在她的肩膀上。
      “你要去哪儿?”
      “出城。”
      今日在街上的时候李杳看见了许多捉妖师,能让这么多捉妖师汇聚在城里,要么是城里有大妖,要么是有人召集捉妖师共同商议抓妖。
      溪亭陟半夜离开,更是验证了李杳的猜想。
      这城里绝对不太平。
      她这样的菜鸟,还是趁早离开的好。
      “这么晚了,城门早就关闭了。”
      霜袖如是说。
      “我知道,城门边有乞丐棚子,我去那儿挤一挤,明天一早就出城。”
      李杳又不傻,她当然知道城门关了。
      她今天从城门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,城门内的乞丐棚子挺宽敞的,虽然就是几块破木板搭在一起的,但是好歹地上铺了稻草堆。
      屋子虽然不能挡风,但是稻草盖在身上应该也不会冷。
      霜袖炸毛了。
      “你带我去住乞丐棚子?”
      李杳一愣,“你需要住吗?”
      她以为四脚蛇随便找个墙角都能睡。
      她思量了片刻,“那你有银子吗?有银子的话我们去客栈。”
      反正李杳是舍不得钱开房间的。
      就算有钱,她也宁愿攒着。
      “我一个妖怪,哪儿来的银子?算了算了,乞丐棚子就乞丐棚子吧,好歹比睡在大街上强。”
      参商城有宵禁,一到半夜,夜里就安安静静的。
      这个时间点还在街上走的,要么是更夫,要么是捉妖师,还要么就是像李杳这样鬼鬼祟祟的人。
      夜风从李杳的背后吹来,李杳一顿,立马转身看向背后空荡荡的街道。
      街道两边的房屋很安静,没人点灯,窗户也黑黢黢的。街道上寂静又空荡,只有一阵风扬起了她的发丝。
      背着小包袱的李杳捏紧了包袱带子,转身就是一阵狂奔。
      趴在她肩膀上的霜袖差点被掀翻,她死死抓住李杳的衣服。
      “你干什么?跑这么快做什么?”
      李杳一把抓住她,两根手指捂着她的嘴。
      一边跑她一边四处张望,路过一家客栈的马厩时,李杳动作利落地翻了进去。
      霜袖扒拉着她的手,听见李杳有些急促的呼吸声,小声道:
      “有人追你?”
      “不是人。”
      李杳说不出那阵风给她的感觉,像是阴寒无比又藏着一丝恶臭。
      最重要的是那一瞬间她下意识捏紧了手心,就像——就像捏着一把剑一样。
      直到什么也没捏到,李杳才转身就跑。
      真是傻了。
      看溪亭陟握剑看多了,居然觉得自己也是拿着剑的捉妖师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知道不是人?”
      霜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