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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恢复记忆后,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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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49章
      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香包,把香包凑近金宝的鼻尖。
      小家伙看着面前的香包,偏圆的眼睛眨了眨,圆润的小鼻头还十分配合地深嗅了一下。
      嗅完之后,他抬起眼看向许月祝。
      “姐姐,好香……”
      小家伙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。
      许月祝抱住他,回头看向去星。
      “和尚,你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把他们带走。”
      和尚上前,抱住了要去牵金宝手的小银宝。
      金宝晕过去的时候,两个小家伙的手也松开了,银宝看着金宝的手,刚要牵上金宝的手,下一瞬间便被和尚抱了起来。
      许月祝看着他道:
      “赶紧走吧。”
      再不走,这两个孩子就算不死,也会被送到虚山抹去记忆。
      入了虚山的孩子,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八方城城外,一辆马车停在了一棵榕树底下。
      身穿桃朱色的姑娘掀开车帘,看向车夫道:
      “进城还需要多久?”
      “一个时辰左右。”
      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车夫扶着头上的斗笠,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。
      “你们是妖,还是灵力低微的小妖,能踏上第一宗门的地界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进城就别想了。”
      “小妖进城是对捉妖师的挑衅,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,被抽筋剥皮,我可不管你们。”
      霜袖袖子底下捏紧了拳头,有种想把这人一脚从马车踹下去的冲动。
      她皮笑肉不笑道:
      “你不是能画隐形符么?”
      “我就一个元婴期捉妖师,我画的符在渡劫期大佬面前能有什么用?”
      黑衣男子道:
      “你以为八方城是什么地方?”
      “八方城啊!八方城!第一宗命九幽台的地盘!里面的渡劫期捉妖师跟烂白菜一样,更别说元婴期捉妖师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这点修为能有什么用。”
      溪亭曲牧看着霜袖道:
      “公子让在城外等着就老老实实等着。”
      霜袖气得一把拉下车帘,扯得布帘一声巨响,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。
      马车里有些坐立不安的姑娘连忙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,在霜袖耳边小声道:
      “霜袖,你很想进城么?”
      霜袖的胆子也就比绿豆大一点,以前在参商城跟着李杳的时候就恨不得离那些捉妖师远远的,怎么可能想进城面对那些渡劫期捉妖师。
      “我干儿子在城里呢。”
      “要是不进城,他怎么知道干娘来看他来了。”
      穿着墨绿色水裙的女子听见这话,正不知道安慰她的时候,马车外的曲牧高声道:
      “小四脚蛇,少占我们家小公子的便宜。”
      “小公子日后是要当捉妖师的,怎么可能认你一只小妖当干娘。”
      霜袖磨着牙,气得牙齿磨得脆响。
      听见这锋利刺耳的磨牙声,蛇妖连忙道:
      “别气别气,只要你来了,他就会知道的。”
      凛冽的寒风吹起车帘的一角,有一瞬间映亮了蛇妖的脸。
      这张脸,与镜花妖水镜里的那张脸近乎一模一样,却又有些不一样。
      更加苍白虚弱,还有一丝莫名的战战兢兢。
      她的眼里深埋着黑色的恐惧,但她却不知道这恐惧由何而来。
      第199章 你不同意。
      199.
      “何事无解?”
      溪亭陟看着老和尚,眸色很深,像一团沁在水中的浓墨,泛着油墨的碎光。
      老和尚闭着眼睛,眼皮皱巴巴的像一块被捏乱的布,眼角的细纹像是从泉眼蔓延出来的水纹。
      “公子身怀舍利子,本应该与佛法有缘。商星落地,本该命里无子,一世孤净。”
      和尚睁开皱得没有一丝血肉的眼皮,他看着溪亭陟,慢慢道:
      “稚子无辜,亲缘难以舍弃,自甘沉没,这便是无解。”
      李杳转眼瞥了一眼溪亭陟,又看向老和尚。
      “他本该也是一个和尚?”
      李杳看着老和尚枯瘦的面皮,心想这老和尚的确不简单。
      知道金宝和银宝的存在,还知道舍利子在溪亭陟身上。
      老和尚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李杳的话。
      李杳扯起嘴角轻笑。
      “和尚,你提起舍利子,又言他本该遁入空门,是不是想他带着舍利子来你这儿当徒弟?”
      “收了一个徒弟,又拿回了舍利子,倒是一手好算盘。”
      李杳站起身,一手放在溪亭陟背后,将溪亭陟往前面推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我答应让他做你的弟子,舍利子也能给你。”
      “但你要替我解蛊。”
      溪亭陟回头看向她。
      李杳掀起眼皮子看他,眼里无波无静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      溪亭陟顿时明白,李杳在报复他,报复方才算计小和尚那件事。
      溪亭陟转回头,看向老和尚道:
      “溪亭不过是一介凡人,既舍弃不了亲缘,也难以做到六根清净,恐要辜负禅师的抬爱了。”
      老和尚再次闭上眼睛,慢慢道:
      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断缘再续,焉知不是孽缘。”
      “老衲说服不了二位,二位也难以说服老衲,二位且回吧。”
      这老和尚不会替她解蛊。
      李杳看着闭上眼睛,像是入定一般的老和尚,转身欲走。
      溪亭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上出现一颗棕色的珠子。
      深棕色的檀珠像是在油里滚过一样,透着润亮。
      他抬手将珠子放在榻上,看着怀桑道:
      “在下虽然不能拜入禅师门下,但是这珠子理应还给禅师。”
      李杳抬眼看向溪亭陟,眼珠子微动。
      她倒是越发看不懂他了。
      说他光明磊落,他却又算计了那个小和尚。
      说他小人行径,他却又没有拒绝归还舍利子。
      等二人从房间里退出来后,李杳才抬眼看向溪亭陟道:
      “既然对他说的话耿耿于怀,又何必违心把那珠子还他?”
      那老和尚说他俩现在是孽缘必生灾祸的话,他还记在心里呢。
      “我想把椿生送到他门下。”
      漆黑的天空没有月亮繁星,只有一层厚厚的云积压在城池上,往地上落下一片阴翳。
      李杳看着溪亭陟,在幽暗的视线里,男人只有小半张侧脸是清晰的。
      半晌后,她收回视线,抬脚朝着院子外面走去。
      男人抓住她的手腕,让李杳不得不停在原地。
      “你不同意。”
      男子温润的声音带着肯定,像是看出了李杳动作里的反抗与拒绝。
      李杳回身,掀起眼皮看向他,语气平静道:
      “我同意。”
      李杳看着他道:
      “你担心妖力反噬,担心没人照顾他,把他托付给别人本没有什么不对。”
      “但佛门与其他宗派终究不一样。”
      入了佛门之后再想入世便难了。
      溪亭陟定定地看着她,半晌后松开自己的手。
      “听你的。”
      李杳闻言,搭起眼皮子看他。
      男人的神情并没有异样,没有遗憾,也没有争辩的意思。
      ——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把孩子送出去。
      他在等着李杳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      溪亭陟慢慢道:
      “我师父廪云真人说他与佛寺有缘,若是入佛门,或可一世无忧。”
      但他不忍。
      不忍病弱的孩子被送入古寺。
      李杳明白了溪亭陟的意思,这混蛋自己不忍心孩子去寺庙里当秃头和尚,偏来试探她的态度。
      李杳一把甩开他的手,抬脚往前面走。
      “你走后,将他送入佛门做俗家弟子。”
      溪亭陟跟在她身后。
      “是走,还是死?”
      李杳停下,斜睨了溪亭陟一眼。
      “去东山寻个法子,化解你身上的妖力。”
      赤血树里带着的灵力,哪怕只是一滴血也引得蛮荒群妖哄抢。
      这样磅礴浑厚的妖力,溪亭陟受不住。
      要么彻底被同化,成为赤血树的一部分,要么灵力爆体而亡。
      溪亭陟还想说什么,一阵脚步声便匆匆传入二人的耳中。
      去星一手抱着一个孩子,朝着二人匆匆走来。
      他走到二人面前,看了看李杳,又看了看溪亭陟,又看了看李杳。
      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反复扫了几眼后,视线停在了李杳的脸上。
      他看着李杳道:
      “我方才在酒楼,瞧见了一位姑娘。”
      “那姑娘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,想来是李姑娘的亲人。”
      李杳看向他,没有断言否认和尚的话,她道:
      “那姑娘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      “头上和身上都带着银饰,簪子像是弦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