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想对造谣者说的,他靠在椅子上,姿态松弛,语气平静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造谣的朋友,你们手头的料可能还有几个——
我选秀时期的崩坏截图、我被剪过的采访片段、还有一些掐头去尾的碰瓷视频。
但我劝你们先回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账户安全等级。”
他顿了顿,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直视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: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搞舆论战,其实你们是在给我打工。
每一波黑料出来,我的粉丝涨三成。
要不你们再多发几条?
我数据还能再冲一冲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锅——
[@躺平粉集合:笑死,苏念的公关策略就是——没有策略。自己上阵,自己怼。]
[@不想加班了:把对方的攻击转化成自己的流量——苏念要是做营销总监能把全行业的kpi都卷死。]
[@吃瓜真快乐:从唢呐到外放录音到反向操作“我饿了”,他永远能找到最离谱但最有效的破局方式。这哪是艺人,这是野生公关天才。]
[@内娱清醒人:建议内娱所有艺人把苏念的直播回放当危机公关教材来看。]
[@苏念的保温杯:等一下,你们聊了这么多怎么没人提陆沉渊?平台今天封号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百倍,这背后没有大佬施压我是不信的。]
[@楼上+1:陆沉渊:我不在热搜上,但每个封号通知书上都有我的影子。]
热搜榜上,
#苏念 野生公关天才# 冲上了文娱榜第一,
#苏念回应造谣# 紧随其后排在总榜第三。
评论区前排被路人和新粉占领,有人把苏念这几天的应对整理成了长图,从唢呐送绿茶到外放经纪人电话,从手撕剧本到当面让刘导闭嘴,最后配上今天的“封号警告”。
长图的标题是——“内娱整顿搭子苏念:所有想弄死我的,最后都给我涨了粉。”
苏念刷到这张长图的时候正在泳池边晒太阳。
他放下手机,把墨镜重新推上去,闭上眼,嘴角挂着一点收不住的弧度。
陆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躺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,浴巾搭在腰间,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。
苏念翻了个身,睁开一只眼瞥向身旁的人,又闭上,声音懒洋洋地飘过去:“陆老师,你怎么做到的?那么多账号一次性全封。”
陆沉渊没睁眼:“刚好认识几个人。”
“刚好认识几个人——哦。”苏念拖了个长音,明显不信。
陆沉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,也没多做解释,只是伸手把他从肩膀滑下去的浴巾角往上拽了拽,重新盖好。
弹幕里的cp粉在这一刻终于从跌宕起伏的吃瓜磕糖双重刺激中缓过劲来,开始疯狂刷屏——
第46章 心生动容!原来你一直在
苏念是在刷微博的时候发现那张长图的。
不是节目组发的宣传物料,也不是粉丝剪的安利向混剪,是一个叫“内娱观察bot”的营销号整理了这几天所有针对他的黑料事件,做了一张时间线长图。
标题写得很耸动——“苏念得罪谁了?深扒近期黑料产业链,每一波攻击都精准踩在节目节点上。”
他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,把手机屏幕往下滑。
第一条时间线是几天前,他外放经纪人电话的当晚,十几个营销号同步发通稿带节奏,标题清一色的“苏念耍大牌不配合录制”。
下面附了一张截图——那些营销号的发文时间精确到了秒,最大间隔不超过三分钟。
第二条是他在露台上正面回怼黑粉、放出经纪人微信截图之后,一批水军账号突然涌入他的超话开始发重复话术,文案里用的关键词都一模一样——“碰瓷精洗不白”、“装疯卖傻博同情”。
发帖时间也是高度重合,ip段集中在同一个省份。
第三条是他拒绝周彦辰合作邀请的第二天,热搜上同时空降了三个黑词条,冲榜速度远超正常的热搜上升曲线。
长图里用红色箭头标注了三个词条的登顶时间差——第一个到第二个间隔五分钟,第二个到第三个间隔八分钟,完全不符合自然热搜的爬升规律。
第四条就是昨天的酒店偷拍事件。
这位博主把偷拍照片的时间戳、林长青当天的公开行程、以及营销号发帖的时间线全部对了一遍,得出的结论是——
“偷拍者不仅知道苏念当晚的行程,还特意挑林长青夫人不在的时候动手。这种精确度,必须有人提前泄露了苏念的行程。”
长图的最后一段写着:“从节目开录到现在,苏念几乎每天都在被黑。
但他最厉害的一点是——每一次攻击来得猛,清得也快。
平台删帖封号的速度远超正常投诉处理周期,黑料词条的生命周期平均只有四小时,部分水军账号在发布两小时内就被永久禁言。
这个反黑效率,比一线顶流的公关团队还强。
但据可靠消息,苏念目前还没有签任何公关公司。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是谁在替他清理这些?”
苏念翻到评论区。
最热的一条评论被顶到了首位,点赞数六位数,只有三个字加一个表情包——“陆沉渊”。
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片刻,然后往下翻。
热评第二是一张照片——昨天清晨,陆沉渊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五点。
热评第三是节目组某工作人员匿名投稿:“那天晚上陆老师让人连夜清空了所有黑通稿,还顺手封了几个水军公司。”
旁边附了一张后台截图,上面是平台内部处理工单的编号,申请人一栏打码,但备注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字——“撤稿。尽快。”
苏念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。
他想起第一天早上,陆沉渊看完他吹唢呐怼林薇薇之后,在餐厅里说了句“以后多吹”。
然后他想起自己对着镜头外放经纪人电话的当晚,陆沉渊在泳池边跟他说:“没说完的话,以后有机会再说。”
他想起三天前的午夜,陆沉渊打着“顺路”的旗号,把他从漆黑的走廊送回了房间,还轻轻阖上门。
他想起盛世娱乐艺人总监陈健打电话施压时,陆沉渊接起电话走出露台,回来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“他们不会再找你了”。
他想起刘导递剧本被拒时,陆沉渊在旁边补的那句“省纸”。
他甚至想起了最早的一个细节——唢呐事件之后他翻遍全网,居然没找到任何一个敢恶意剪辑他吹哀乐画面的营销号。
不是没有,是发不出来。
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整块拼图。
这个人从来不站在聚光灯底下说“我为你做了什么”,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大后方,用自己的人脉、资源、甚至用一整夜的通宵,去替他挡掉所有泼过来的脏水。
然后还要装得云淡风轻,怕他有负担。
苏念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他抬起头望向露台的方向。
陆沉渊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打电话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那只万年不变的黑色保温杯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都柔化了几分。
苏念没有叫他,只是站起来,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走到露台门口,等陆沉渊打完电话才推开门。
“给你续了茶。”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,动作和角度都和他之前给陆沉渊递保温杯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陆沉渊接过杯子的时候,手指碰到他的指尖,冰凉的触感让苏念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半寸。
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,然后把保温杯放下,拿起挂在栏杆上的干毛巾递给他:“手怎么这么冷。”
“泳池边风大。”苏念接过毛巾把手裹住,垂眼盯着自己的手指,忽然开口,“陆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长图我看到了。”
苏念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静,但仔细听每个字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“之前几次黑料,我以为是平台在秉公执法。后来的营销号被封——我以为也是凑巧。”
陆沉渊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把保温杯换到左手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“经纪人电话外放那天晚上,你在阳台上跟我说以前觉得这里没有值得待下去的东西,”苏念抬起头看着他,“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在安慰我。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——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个地方?”
海风穿过别墅的走廊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,吹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。
陆沉渊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,声线低沉,语速很慢,像是在一层一层剥开什么东西:“以前我身边的人,接近我都有目的。帮我挡过文章的人是想要片约,陪我喝酒的人是想要人脉,给我端茶的人是想要剧本。只有你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