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“喝酒了?”姜酌阮闻到浓重的酒精味。
陆景浔迈步走进,咔哒一声锁上门。
虽然没开口说话,姜酌阮依旧察觉到不对劲,男人步履从容稳重地朝他走来,下一刻,低头抵在他肩膀上,沉缓地呼吸着。
不是喝酒了,而是喝醉了。
陆景浔不怎么沾酒,除非商业合作避不开的。
今天的合作商是个酒疯子,早在赴宴之前就听说和这位合作的人都是醉着回去的。
他意识到这点,没想到比传言更厉害。
酒过三巡,陆景浔不胜酒力,那人好说歹说缠着往酒杯里倒,没办法,只能陪着。
姜酌阮抬手,迟疑几秒,最终落下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: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
陆景浔嗓音微哑:“打车。”
工作上的事姜酌阮插不上手,看着陆景浔这样挺心疼:“你先睡一会,我去买点解酒药。”
他扶陆景浔到床边,再回来时陆景浔却没睡,而是靠着床,眼眸漆黑盛着一道浅淡暖黄的光,看起来不像喝醉的样子。
姜酌阮走过去:“还有事?”
他看到陆景浔点开的页面是录音。
还没问,就见陆景浔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屏幕,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。
-我想和陆景浔复合。
一字一顿,咬字清晰。
“?”
好熟悉的声音,姜酌阮愣了一下等到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,这是他说的。
和陆景浔在一起这段时间,唯独一个月前喝醉过,其他时间都是清醒的。
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定是喝醉那晚的事。
还记得第二天陆景浔说话有些怪,他却记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姜酌阮放下药,伸手去拿手机,没有翻看别人隐私的习惯,只想删掉这段录音。
没想到陆景浔手臂却往旁边挪了一下,让他扑了空,直接倒在陆景浔身上。
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离得很近。
姜酌阮好声好气:“手机。”
陆景浔眸光平静,明知故问:“给你做什么?”
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,姜酌阮暂且压下不自在,再次道:“只看一眼。”
料想陆景浔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,况且已经喝醉了。
但是陆景浔不按常理出牌。
陆景浔只当没听见,不给也不关,任由录音一遍又一遍播放。
姜酌阮拿到手的时候,姿势早已经变了。
他微微喘着气,跨坐在陆景浔身上,没发现不对劲,注意力全在音频上。
陆景浔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,也不说话,醉酒后的人在没有问题的时候异常安静。手掌虚虚扶在姜酌阮腰侧,温度烫得吓人。
他就这样看着姜酌阮摆弄手机,口吻淡淡:“密码是0416”
温沉的嗓音打断短暂的平静,姜酌阮抬起眼。
两人短暂对视几秒后,身上的人逃跑似的下了床,退到几步外,紧紧握住手机看着他。
好像是他干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来晚了跪下,明天一定早点,心情坎坷不停修改。
第24章
无声对峙片刻,姜酌阮平缓呼吸,觉得他此刻比删音频更重要的是冷静。
刚才注意力全在手机上,根本没注意到动作有多越矩,两个人衣服都乱了,他还好,稍微扯一下就能恢复正常,而陆景浔的衬衣明显被他揉成几道不能忽视的褶皱,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对方的味道、呼吸以及某些反应,似乎还能感受到。
陆景浔不紧不慢抬眸,看向姜酌阮:“门口柜子上有一张房卡,如果想可以隔壁睡。”
这句话弄的姜酌阮有些懵:“隔壁?”
“嗯,”陆景浔揉了揉眉心:“如果暂时不想看见我,可以去隔壁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姜酌阮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谢谢,不过我不想过去。”姜酌阮垂着目光,慢慢走过来把手机放在他枕边:“你什么时候录的?”
明明已经知道,还是想问问。
陆景浔揉眉心的动作一顿,可能是因为那句我不想过去放松下来:“请我吃饭的那天晚上,你喝醉了。”
果然,他没猜错。
姜酌阮端来温水和解酒药,放在床头柜上,也顾不上解锁手机删音频,转身进浴室放水,摆好洗漱用品:“你先洗澡。”
在外面等的这段时间,心里乱七八糟,没事可干于是点开软件批几套卷子。
几分钟后,什么心思荡然无存,只剩下疲惫和不理解。
他点开日历,后天是陆景浔生日,再有一周差不多是春节。
不知道陆景浔是想在这边过,还是回家。
他无所谓,这次来是为了用行动解释他并没有在躲人,没有在这边多待的想法。
半个小时之后,陆景浔从浴室出来,带着水汽和热意,他扫了一眼,原本等在床边的人去了客厅,是要走了么,可能不是所有时候,醉酒都是一种好的理由和借口。
现在不就是失败了的案例。
姜酌阮搭着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,没有发觉有人走到跟前,直到一道影子罩下来,拢在他身上,视线变暗才抬起眼。
“你生日,打算怎么过?”姜酌阮让开一个空位:“在这边还是回家?”
陆景浔在他身边坐下:“还没带你玩。”
姜酌阮委婉道:“生日重要。”
周身酒精味散了不少。
陆景浔换上睡衣,深色给他带来几分沉静随和。
他看着姜酌阮,思考几秒了然理解他的意思。
“回家?”
“可以。”
在陌生环境里,姜酌阮做事多少有些不方便。
说完这句,房间安静下来,显得空荡。
姜酌阮从没想过要去另开一个房间,如果有这个想法最开始也就不会厚着脸皮蹭到陆景浔房间里来。
时间有些晚,这么一闹都有些累,他又倒杯温水放在陆景浔手边的柜子上,躺在另一边。
姜酌阮很快睡熟了,只是有些不舒服,身体很热,洗冷水澡也压不下的热意在全身涌动,他清楚在梦里见到跨坐在陆景浔身上的画面。
他感受到什么,也许陆景浔也感受到了。
碍于陆景浔在身边他不好做什么,就连洗澡隔着门也没敢干点别的事,导致现在整个人有些不对劲。
他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肤色很白,一点薄红在脸上异常明显。
慢慢的,他似乎靠近了什么东西,冰凉的,很硬,他蹭了一下,但东西会动。
姜酌阮吓了一跳,心悸的感觉从梦里蔓延到现实,他猛地惊醒,入目便是陆景浔清瘦的下颚线,以及垂下的目光,意味深长,
手轻轻动了动,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猛地支起上半身,甚至往后退了几厘米。
陆景浔黑漆漆的眼眸看过来:“做梦了?”
姜酌阮还没缓过来,额头上的薄汗打湿了碎发,他轻轻喘着气说:“我是不是干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陆景浔嗓音有些哑:“你硬了。”
直白的话差点把人轰走。
姜酌阮借着昏暗模糊的光线低下头,扫了一眼很快抬起头,抓着衣服就要去浴室。
身后传来沉沉的一声:“阮阮。”
姜酌阮瞬间僵在原地,半晌才有动作,慌乱道:“我,我洗个澡。”
没等陆景浔再说什么,他率先关上门。
忘了雾面玻璃门可以看清倒影,只见一团清瘦的黑影贴着门,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直起身往里走。
陆景浔抬眸看着浴室方向。
隔开的两个空间,都静不下心。对彼此的欲望都浮于表面,只差谁先开口讲复合。
姜酌阮的睡眠一贯很浅,最开始工作那几年,经常有学生家长半夜不睡觉在群里问问题,没得到回答一个电话打过来,三更半夜他疲惫至极,但不能不接,原本质量就差,经过半年的折磨后变得更差。
洗了一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,姜酌阮剩下的一点睡意被水冲没了。
出来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,没想到之前预想的尴尬场面又朝一日变成现实。
打开门他先是看了看陆景浔,男人平躺在床上闭着眼。
安安静静等了等发现似乎真的睡着了,他才松口气,径直去客厅倒水。
他忽然想起那一声阮阮。
姜酌阮并没有小名,这是陆景浔以前私下对他的称呼。
时隔多年再次听到,除了不自在还有一丝脸热。
姜酌阮薄毯搭在身上,在沙发上待了会,将近两点的时候才挪回到床上。
动作放的极轻,除了衣料摩擦的声音,没有其他杂声。
躺下的那瞬,陆景浔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,困倦懒散:“怎么洗这么久?”
姜酌阮吓了一跳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背对着回答:“久吗,感觉只进去了一小会。”